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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曹郭生子】历史向?ABO续

三、

曹操征伐刘备已逾三月,转眼便又至金秋。这粮食收成乃一年大计,又关系到来年行军粮草的储备,自然事关重大。荀彧一人不免辛苦劳累,往年倒还有程昱在一旁帮衬着,偏今年又逢着他临盆待产,更是忙得焦头烂额。如此剩得郭嘉一人自是无趣的很。

曹操去了三月,倒是一如既往殷勤的很,隔三差五的送些书信回来。郭嘉每日喂了奶,便斜倚着几案看那上头甜丝丝的情话。

“平日里可不见你这样会哄人……”

郭嘉淡淡将那些绢帛撇了,伸着懒腰四脚朝天地往席子上躺下来了。

仆从笑着替他将书信一一收了,“司空挂念祭酒,送了这许多来,于情于理祭酒也该提个笔……”

郭嘉不语,闭目养起精神来。屋外飒飒秋风起,谅那深檐宽廊也挡不住,时时卷入几片残叶,伴着凉丝丝的雨滴。

郭嘉在梦里嗽了两声,那仆从见了便要上前将隔扇一一推上。郭嘉翻个身,却是醒了。

“如何就冷得要死了,开着吧……”

那底下的人晓得他素来的脾性,也不敢违他的意,各自皆归位候在一旁。

乳娘危坐在席上,哄抱着刚醒的曹植,便借着怀里的人宽慰了几句,“这个时节最是怡人了,怪不得祭酒贪凉……只是亦要顾着身子才好,何况这小公子也怕吹风,只把这边上的槛窗阖上罢……”

郭嘉自觉生了曹植,身子又差了一等,常常乏得很。这会儿也不与他们争什么,懒懒地又躺了半晌。再有意识时,只觉得一个温温软软的小身子扯着自己的衣衫直往身上爬。郭嘉一下便清醒了,笑着将他抱到了自己面前。

那曹植欢喜得咯咯直笑,伸出一只白嫩粉肉的小手往自己母亲面上轻轻一触,娇滴滴地尚带着奶味儿唤了他一声娘。

郭嘉将他紧紧抱在怀中,胸口热热乎乎的像揣了一只暖炉,窜过一阵阵热流。他望着曹植的眉目,却愈发思念起那张久别的面庞来。郭嘉微微红了脸,不敢再一味盯住他看了。

“你这双小爪子,今日倒白净的很,不往我那砚台里偷墨玩了?”

原来那曹植自懂得了爬,那调皮捣蛋的性子便渐渐显露了。常常是满屋子的上爬下爬,打碎几件器物便也不打紧,只怕他伤了自己。还有一件更着实叫人头疼,就是好玩那墨水儿。非要将那砚台打翻在了席上,将墨汁蹭的满席子都是。末了他那身上自然也没一处干净,苦了众人围着他一处替他洗身换衫,他又不愿洗还是闹小孩子脾气。

郭嘉见过几回,心中虽有几分气,却又如何舍得打甚至是凶他一句,便叫下人喊了荀彧过来替他教训。那荀彧急急赶来了,也只一味宝贝心肝地哄他,待他闹累了便替他换了干净衣裳。

郭嘉伏在案上喝着闷酒,有些不悦道,“我可不是叫你过来哄他,你也该说他两句……”

荀彧抱着曹植喂他吃米粉,听了郭嘉的话,抬头望他一眼,“我又不是孩子的娘,你自个儿骂不出口打不下手倒让我这个叔伯做坏人了……”

郭嘉哼一声,烦躁地开了折扇,呼呼扇起风来。“这鬼天气,这会儿又热起来了……”

荀彧一心一意哄着怀里的人吃食,可那曹植总转着小脑袋躲了,嘴里又奶奶、奶奶地轻声叫唤。荀彧知道他还是想奶吃,好容易将那小半碗米粉喂他吃完了,过去将他往郭嘉怀里塞了。

“可算吃完了,你再喂他些奶吃,他可一心惦记着……”

郭嘉面露不悦,扭身躲了,“好大的人了,他敢闹我就可以不给他奶吃……”

荀彧听到那话哈哈笑了,硬是将曹植放在了他怀中,“他有多大呀,连路还不曾会走呢!你这会儿不给他奶吃,他倒能闹你一晚上让你睡不踏实!”

郭嘉到底还是抱着孩子喂起了奶,荀彧在一侧,轻轻搂上他的身子,望着他怀中的人宽慰道,“过几日主公便归来了,倒时你也不必愁,只看主公如何管教自个儿的孩子……”

“主公?”郭嘉仰头望他一眼,不屑地切了一声,“主公若回来了,我只怕这小子该上天了,主公一向又宠着他……”

“这孩子来得不易,又生得粉嫩水灵,免不了众人多疼他些……”

“我只怕他从小骄纵惯了……”

“那又如何……”荀彧抢过话来,捏着曹植的小脚丫逗他,“有主公疼着他,你还怕什么……”

郭嘉垂眸,紧紧抱住了曹植,往他面上轻吻两下,“即便疼了他一时,亦不能求一世。况这‘一时’也长久不得,主公哪日若厌弃了他……”

“快别说这话了……”荀彧猛地抓上他的胳膊,望着他道,“你近来身子如何?后院青梅结得正好,过去让他们摘几个尝尝也好……”

郭嘉微微一笑,“我自然惦记着呢,只等主公回来一起吧……”

 

 

 

曹操自到了许县,见奉迎一众并无郭嘉,未免露出几分失落。他一心只念着郭嘉,在庆功宴上干巴巴地喝了几杯酒,便丢下一帮将士一路往府里去了。

这月亮才刚升枝头,曹植吃饱了奶正闹得欢腾,屋里乳娘并几个伺候的奴才围着他,都花样百出地哄着他玩。不曾想那曹操却兴冲冲地踏进了屋子,众人皆一唬,毕恭毕敬地下了席,穿了鞋预备行礼。曹操挥挥手免却了,目中所及已全然无了旁人,慈爱地望住席榻上那只蠕蠕爬动的小肉球。

“孤的宝贝儿,长这样大了……”曹操缓缓蹲下身子,对着曹植张开了宽阔的臂膀,微笑着哄道,“来,来爹爹这儿,爹爹抱抱……”

那曹植微微颤颤地坐直了身子,睁着一双明亮乌黑的深窝大眼盯住曹操,半晌,“呀”的一声又低头玩起了手边的布偶人儿。

乳娘在背后笑了笑,撺掇着曹植往前爬。

“小公子,去呀,去司空那儿呀……”

曹操蹲了半日,一双腿也渐麻了。他见曹植终不理他,起身大叹一口气,“这倒好了,孤离了这几月,纵使打了胜仗,却不想失了你的心……”

曹操几步近前,俯身轻轻刮了刮他白嫩的脸蛋。曹植确有几分认生,丢下手里的玩意儿,呜呜咽咽地往乳娘怀里爬了。曹操更觉得失意无趣,往席榻边上一座,捡起那只布偶人儿捏了捏。那曹植见曹操拿了自己的物件,不乐意地嘟囔起了小嘴,伸拳踢腿地在乳娘怀里闹了起来。

“司空,快还了他罢,他如今只把您认作坏人了,断动不得他的东西……”

曹操还是头回见他闹脾气,不禁觉得好玩,将那布偶凑近他面前,却怎样也不让他拿着,“小家伙哪来这么大脾性,像谁呢?”曹操一愣,脑海又浮现出那张秀气病弱的面庞,扰得自己那颗心怦然直跳。

“司空莫要介怀,这小孩子还不长记性呢,忘得快记得也快,司空只在祭酒屋里待上这几日,与小公子便熟络了……”

曹操见他一脸委屈,呜呜地要作哭意,一颗心酸酸疼疼的绵软了,也不耍他忙将那布偶塞到那只软嫩的小手中。

“孤的好宝贝儿,快不闹了,是爹爹不好……”

 

 

 

建安五年,伐袁绍。

 

“元化!你又上何处去?”

“那位身子不适,我得过去瞧瞧…”

“他身子…是不是越来越坏了……”

“瞧你说的,倒是巴不得他去了”华佗将药箱往肩上一挎,一手撩开营帐的门帘,回身对贾诩道,“你自个儿前两日还伤风来着,就不许他有个小病小痛了?”

贾诩一笑,将手中卷握的书牍朝他扔去,“别在我这儿耍贫嘴,还不速速去也!”

华佗笑着往一旁躲了,微皱着眉头又道,“刚才他贴身的侍从过来,说起他近来身乏易困,又不喜进食,我想想只要不是…那个才好……”

“什么?”

“哦,没事,是我多虑才好,我便先过去了”

 

华佗一路进了郭嘉的营帐,里头早侍立着几位大夫,他被一脸焦灼的曹操迎着来到睡榻之前,便见那上头躺着柔柔弱弱的他,绯红了一张面庞,苦忍着病痛的煎熬。

他心中怜他,拿了侍从手中的帕子替他细细抹去额间的汗珠,“其他几位大夫可曾瞧过了?”

那几位并不敢答话,却是曹操开了口,“已瞧过了,孤心中有数,还请华大夫诊治…”曹操刚操练回营,身上仍着了戎装,他一手摸着剑柄,眼里透出几丝慌乱。

华佗伸手往他腕上一搭,心中一惊,转头望向一旁伫立的曹操,“这……”

曹操一脸阴郁地注视着他,“如何,华大夫瞧得怎样?”

华佗心生慌乱,扫一眼底下垂头侍立的医官们,他不知曹操欲作何为,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,“恭喜司空,乃是喜脉…”华佗拱手作礼,偷偷抬眸察看他面上的神情,却见那曹操并无喜色。

“他们说…留不得,华神医作何判断?”

华佗低头望向床上那人,他微微睁开哀求的眸子,带着无力的呻吟抓上自己的衣袖,对着自己摇了摇脑袋。

曹操见状,上前蹲身伏在榻边,握住他烧的温热的掌心,“奉孝,孤在此…”

他冲曹操勉强一笑,颤抖着反握住他的手,“主公不高兴么,嘉…若能再为主公诞下一alpha,实乃上天对嘉的荣宠……”

曹操摇着脑袋触上他的唇,“别说了,奉孝,对孤而言这世上无人比你矜贵,这孩儿…会要了你的命,你明白吗?”

郭嘉虚弱地轻笑一声,“怎么会呢,你瞧植儿…多健气呢…”说着将目光投向床榻之下,那曹植趴在乳娘怀里吮指头吃,时不时奶声奶气地叫唤两声,他见自己的母亲招手望向他,挣扎着从乳娘怀中下来,一路颤颤巍巍地小跑向卧榻,对着郭嘉张开一双小胳膊,“娘亲,要抱抱…”

曹操见状,拦在他面前将他一把抱在怀里,“来来,孤的小乖乖,爹爹抱着…”

“司空,当下之急,先将祭酒的烧退却才好啊!”

曹操点点头,“是,你说的极是……”

 

华佗用了药,一众人忙到子时,那郭嘉的体温有所平复。曹操轻轻将自己的脸贴上他额头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起身挥手招华佗一同出了帐外。

华佗低头侍立,望着曹操的背影思忖良久,皓月当空洒,他却如何也看不清曹操的表情,得知他的用意。过了许久,才想起他阴沉的嗓音,

“华神医,孤…许你一个特权,奉孝腹中胎儿,你给孤堕了……”

华佗心中大惊,“曹司空!华某向来只是救死扶伤,不懂做这伤人害命的勾当!”

曹操望着皓月静默许久,才又带着疲惫低沉的嗓音道,“你可知孤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作如此决定,那是孤的孩儿啊,孤比何人都更不舍…可奉孝的身子,实难妊娠,孤希望华神医能以一位医者的身份作出最正确的判断…”

华佗垂头,“曹司空可知,这医道不在精艺,更在仁心…”

“那孤便与你谈仁心!”曹操猛然回身,对着华佗步步逼迫道,“你明知这孩儿会要了他的命,却放任他的身子如此坏下去,你这是让孤求不得孩儿,亦留不住他!”

“那司空可曾为祭酒想过一二分!”华佗亦有些高涨了情绪,“他若如此失却了孩儿,必然恼恨自己,再说这小产对身子伤害极大,他一样也难承受!”

曹操静静站立着,一脸阴沉地盯住他,“孤来找你,只因你善用针灸,叫他少受苦楚,若不然,孤让底下的人开贴滑胎药便是了……”

“若如此,司空自便…”

曹操怒意横生,抽剑挥向他,“来人!将这庸医带下去!”

 

营帐之内,郭嘉哄着怀里的小人入睡。曹操掀帐入内,瞧见如此,几个大步上前将他怀里的小身子接入自己怀中,“你身子不好,让底下的人哄着就好…”

郭嘉笑笑,“他习惯在我怀里了…”

曹操将孩子交给了侍从,上前往卧榻一坐,温柔地搂上他的身子,“等这一个出来了,就交由乳娘养,本来按规矩也是如此的,植儿他…我是太宠着了……”

“主公也自知吗?嘉以为天底下就剩主公不知了……”

曹操笑望着他,一边轻柔地梳理着他的秀发,将那一头青丝清清爽爽地一并捋在了身后。他轻着内衣,将一身清瘦冷白的肌骨隐隐绰绰地罩在底下,曹操迷醉了,在他omega的香气之中。他忍不住轻轻触上他滑腻的肩颈,将那处淡淡的印记吻在唇下。

郭嘉微微一躲,飞红了面颊,“主公,痒…”

曹操将脑袋埋在他肩颈,沉闷地长长呼出一口气,“奉孝,孤爱你,孤…”

他抚上他厚实温暖的胸膛,将脑袋轻轻一靠,“主公,嘉明白…嘉一直都明白……”

曹操心痛如绞,更加抱紧了他瘦弱冰冷的身子,“孤有你还有植儿真的满足了…再不奢望什么…”

郭嘉微微抿唇,将笑意露在唇角,“主公忘了,还有他呢…”

曹操感受自己的手由他带领着触上那温热柔软的小腹,他害怕地猛然撤回了手,对上他不解的目光。

“主公…怎么了?主公不喜欢他么?”

曹操面露慌乱,重又轻搂他的身躯,“孤怕摸了他就舍不得了…”

郭嘉轻佻地触上他高挺的鼻子,“等小家伙出来了,主公待他怕是比植儿还要宝贝呢!”

曹操勉强欢笑两声,便听帐外禀告,“司空,汤药已备好…”

曹操心中慌乱无比,他望着那晚热气蒸腾的浓药,连伸手接过的力气也无。

“主公,嘉已喝了药,如何又要?”

他轻抚他抗拒的粉脸,哄骗道,“此是安胎的新药,华大夫特意为你和孩儿熬制的…”他狠下心来,有些蛮横地一手扣住他的脑袋,一手便将药往他嘴里送。

“唔!”郭嘉微感不适,抗拒地抓上他那只手,“主公,嗯,有些烫……”

曹操心如刀绞,痛苦地将脸别了过去。他的身子开始发着抖,却仍一味将那毒药送入他口中。

“主公,慢些,嘉喝不了…”郭嘉微微皱眉,努力饮下那苦涩的药汁,他察觉到曹操的反常,却万不会想到他能狠心至此。

郭嘉将那药饮食殆尽,却不想突然呕意难阻,他一下抗拒地将那药碗一推,清脆一声响那碗便落地开了花。

曹操扶住他的身子,只见他弓着腰一味只是咳嗽,又将那药呕出些许。他心痛地将他虚弱的身子揽进自己怀中,将自己的脸贴上他苍白汗腻的面庞,“奉孝,没事了…痛一会儿就过去了……”

郭嘉自觉腹中隐隐生疼,听了曹操的话却猛然醒悟了什么,他对着他绝望地伸出一只手,“主公,主公不会的,不会如此做的,啊…疼……”

曹操抱紧了他,安抚着在他面上落下一个个轻柔的吻,“奉孝,别恨孤,这孩儿,他要你的命,孤不许……”

郭嘉落下悲戚怨恨的泪水,腹部坠痛难忍,他感觉那块肉直直往下坠,迫不及待欲脱离他的身躯。“不要,孩子,主公…呜,这是咱们的孩子,主公怎能如此狠心……”

曹操无谓辩白,轻吻他的唇,淡漠地说道,“这是命令,奉孝…”

郭嘉愤恨地死死盯住他,曹操突生害怕,害怕余生都将在他的怨恨中苟活,他想说些好听的话,来求得他的原谅,却只见怀里的人默默饮下一行清泪,“臣领命…”

曹操的心彻底凉了,他知道他不光失却了他们的孩儿,还一并包括了他。“来人!快叫大夫过来!”他暴怒起来,想将一切烦躁无力压在心底。帐外早候着医师,一个个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陆续进了帐内。

郭嘉痛得迷迷糊糊,他感受自己的双腿被人扯开,就像那回撕心裂肺的生产。他能为他如此拼命,他却为何不解?他睁开迷蒙的双眼,想从攒动的人头之中寻找华佗,求他挽救自己的孩儿,可是没有他…郭嘉绝望闭目,他知了曹操是要彻底除了这孩子…

郭嘉痛了一夜,将那块胞肉脱离了身。他隐约见着老迈的大夫将它呈在曹操面前,小心翼翼地说着乃是一块成形的alpha。他心中虽悲戚万分,望着曹操死一般孤寂伫立的身影,却于唇角露出快意的笑。


相隔太长时间存的粮,感觉都变质了,如果有下文,一定把曹冲生下来的,这个只是脑洞之一。
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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