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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宗说,如果你抛弃掉知识,那个知识包含很多,包含你的名字,你的认同以及每一样事情都包含。因为这都是别人所给你的。你的存在将会具有一种完全不同的品质,那就是“天真”,你将会再度变成一个小孩,重新被生出来

【圣鼎之战】三国军师混战,郭嘉中心(踩雷预警)

以后陆续会有雷,慎点

五、

贾诩风风火火地进了屋,撞见荀彧猛地将脊背留给了自己,而他那怀中身影分明确是郭嘉。他一下便愣在了原地,这场面……若说句不太妥帖的话,倒像是“捉奸在床”了。

“荀文若!你对他做什么呢!”贾诩心中万分不爽,他隐约亦能感受到这郭嘉对荀彧没由来的好感。可这尸王本该是他的,他为了这一日等了多少年,他该属于自己同时被自己掌控!

贾诩过去扳过荀彧的身子,伸出拳头就想照面给他来一下,不想他怀里的郭嘉微微起身,一把捏住了自己的腕子。

“文和不可……文若……”

贾诩见他双目涣散,气息不稳,心中愈发急切,从荀彧那儿夺了身子抱在自己怀里,“奉孝!你还记得自己做了些什么吗?”

郭嘉本虚耗了灵气,刚才又接下贾诩那一拳,正是雪上加霜又厥了过去。

“奉孝!”

贾诩晃晃他的身子,见不答应,黑着脸往荀彧一瞪,“他这是如何了?”

荀彧替自己正正衣裳,右腕子藏在宽袖之中,仍是隐隐生着疼。

“哼,你倒问起我来了,不是你去追的人吗?”

贾诩低头默然,过了半晌才又叹口气道,“外头可出了大事……”

荀彧一听,心陡然一颤,不由握上了拳头。

“我刚从北边过来,见着执金吾的缇骑慌慌忙忙往官署方向赶去了……”贾诩一顿,望了望荀彧的神色,带着事不关己的腔调哼了一声,“怕是戚里坊有事吧……”

荀彧身子微一颤,用指尖扶住席子,“那…那儿能有什么事……”荀彧心中犹疑,目光扫过一旁昏厥的郭嘉,却不由咬唇皱起了眉头。“自然是你先头那两句话闹的,才惹他往那儿去了!”

“哟,侍中这回可真是错怪贾某了……”贾诩将郭嘉的身子放平,抬眸对着荀彧轻轻扯了下唇角,“我纵使有这歹意,也没这等能力。这尸王若果对我言听计从,我想…司空该第一个饶不了我……”

“你眼中可还有曹司空?”荀彧缓缓起身,下了席榻,一边着履一边淡淡说道,“贾文和,你命中害主,也该自知……”

贾诩听了,身子轻轻地颤着,也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恐惧。他闭上双目,一对剑眉紧锁。众人对此津津乐道,却不知这正是他心中大痛。

“你若循规蹈矩,我自不会赶尽杀绝……”

贾诩感受到他的手往自己肩头一搭,带来摄人的香气,好似他一贯的正义凛然,更使他心烦意乱。他深知荀彧平日温润和气,实则深藏不露。尚且不论这家世血统,带给他异于常人的天赋和灵力。就论这为人行事,若不比自己果敢狠绝,如何替曹家守住这半壁江山!

“如今看来,虽说这尸王有单独行动的优势,倒也是令人堪忧的不安因素了……”

贾诩睁开双眼,努力平复自我的心绪,“我并不认为今晚戚里坊的事有什么问题,不过是死了几个该死的家伙……”

“你无需善后,自然爱说风凉话了……戚里坊的人,哪个是好惹的?”荀彧行到门口,转身望向他,带着不容置喙的味道,“总之,从明日起,尸王的事由我一并协理!”

“你以为我会对你唯命是从?”

荀彧对着凄冷的夜空轻笑两声,“我从不奢望你与我合作,我只与他说,奉孝…他能听你的话自然也能听我的话……”

贾诩愤然回身,望住他挺立的身影。夜深了,倒不如说天将拂晓,风儿喧嚣着又开始往屋里灌了,扰得数间隔扇来回摆动,就如他此刻的情绪。

“兄弟!兄弟!了不得了,香火教坊出大新闻了!”

荀彧刚迈过门槛,觉得空气里带来一股浓重的药香,下一刻身子已与来人重重撞上。荀彧吃痛一声,扶住门框,抬头打量那人,却是个挎着药箱的男人。华佗兴冲冲赶到此地,本预备着张嘴问候那人的祖宗,望见面前那人的脸倒是怔了一下,忙将一副神气傲慢的嘴脸收敛了,弯腰拱手作了礼,“哟,大人,在下冒犯了……”

荀彧正了正衣襟,淡淡道了句“不妨碍”。

 

“元化!你来的正好,替他瞧瞧!”

华佗将药箱往身边一放,望见郭嘉的样子,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我说贾文和,没你这样耍兄弟的,这死人一个,你还让我瞧啥?我这里的又不真是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……”说着拿手拍了拍一旁的药箱。

贾诩给他让了座,拉扯着他跪坐在郭嘉面前,不耐烦道,“死马当活马医,你就瞧瞧,于你有何损害!”

荀彧在门口听得他二人的话,又不由地回过身不舍离去了。他悄悄近前了两步,侧过身子,郭嘉那张轻纱遮掩的面庞便从贾诩身后显露了。荀彧出神地望着他,他好似受了魔障一般,脑海里全是面纱底下那张稚气病弱的脸。那张脸像一张密实的大网,带着毫无算计的天然和无辜,却有着更大的诱惑和吸引力,将自己那颗心层层叠叠地网住。可怖的,是他的力量……而致命的,是他那张脸……

“嗯?他这体质倒像一个人……”华佗轻声自言自语。

“怎么?”

华佗皱着眉头再次按上郭嘉的命脉,轻轻摇着脑袋说道,“怎会如此?若按脉象看,此乃将死之人啊……”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华佗跪乏了,也不受拘束地盘坐起来,“什么意思?就是快死了呗!”华佗解了腰间的酒葫芦,“啵”一声拔了塞子往嘴里灌进两口,“我看这尸王,生前怕是个病痨子……”

荀彧和贾诩皆变了脸色,各自沉默着思索这句话可能带来的后果。

华佗见他俩不答话,又笑着讲了一通,倒是将各自的内心剖白了。

“就这副病骨,若有我华元化可保他多活个一年半载!只是这庞大的力量输出,别说这病者难以承受,连咱们常人也是难以吃住……所以我说兄弟,你收敛些别把这玩意儿提前使坏了,好歹赢了圣战呀!”

华佗拍拍他的肩膀,贾诩却好像受了极大的惊吓,颤栗了一下身子。

“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儿,也不至于此……”

贾诩垂丧着脑袋,轻笑一声,“哼,看来这尸王,也并不这样好用……”

“物极必反,世间万物皆有制衡,倒不必如此执迷……”荀彧接过空中的一只纸鸢,握在手中用灵力燃尽了,那掌心便浮现几个字:叔叔速来,香火教坊。荀彧微皱眉头,他心中隐约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,他就怕族中之人惹上这等事。

“尸王是死是活本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……”荀彧自己也不知,如何能在深切渴望那张面庞的同时说出这等话来,“圣战不会持续多久,在那之前力保一切万无一失……”

 

 

 

“尸体在哪儿?”

荀攸迎着荀彧一路进了教坊,七转八拐地进了一栋灯火通明的香火楼阁。

“我命人先将叔伯的尸体收起来了,只…只是……”荀攸瞧瞧四周,一脸的为难羞臊,将脑袋凑了过去,“只有一件难事,实在不好说……”

“你我之间,还需如此?说罢……”荀彧将帕子轻掩口鼻,打量着楼里的一切,已是面目全非,死伤无数,他甚至觉得一双鞋子都要被这满地的血泊浸透了。这番杰作,自是那位的作为了……荀彧摇头苦笑,那孩子真是个魔鬼,他疯了才会将自己的胳膊主动伸给他。

“叔叔随侄儿往楼上来,这尸身我命人停在雅阁了,置在这厅堂间实在不堪……”

荀彧随他去了,那荀攸亦在一旁解释道,“叔伯死时,正是欢喜至极,如此双双被人掏却心脏,那交合之处竟难以相分……”荀攸看一眼荀彧的脸色,又说道,“侄儿实在没了法子,亦不敢擅作主张,毕竟这样的事……关乎我荀氏颜面……”

“若真没法子,也就只能委屈那小倌了,务必保你叔伯完好才是……”

荀攸听了连连称是。

两人来到一处雅阁前,门口的仆从轻轻将隔扇推拉开来。荀彧进了里头,望见那两具交缠在一处的尸体,顿时厌恶地皱起了眉头,避讳不及地离开了。

“记得多许些钱银与那阁长,不可叫他再闹……”

“这是自然……”

 

那荀攸随着荀彧又上了一层楼,进了一处清静的雅阁。

“听说楼下死了好些人……”

“你无需怕,我已命人收拾了,到了明日…一切便会完好如初……”

荀攸候在门口,望着自个儿的叔叔和小情人腻腻乎乎,他一人倒觉得有些乏闷,掩口打了个哈欠,那直棂窗外已微微透出白光来。

“我没有怕呢……”

荀彧一笑,替他披了衣裳,“华大夫几时走的,你可曾听话吃了药?”

那小倌点点头,“华大夫子时才过来,瞧了病吃了药已是后半夜,他却犯了酒瘾,留我这儿吃了好些酒……”

“你自然也吃了?”

小倌眨眨眼,避开荀彧质问的目光,抿着嘴心虚地摇了摇脑袋。

“你就骗我吧……”荀彧将他瘦弱的身子揽进怀中,低头往他那嫩唇一吮,尝出淡淡酒味。

“我答应你以后再不吃了……”

荀彧捧住他慌张的面庞,将一缕发缎拨开,露出底下白嫩的面颊,不由皱起了眉头,“这血印子,哪里蹭来的?”荀彧替他擦了擦,惹得他一声痛呼,却原来是道小口子。

荀彧心中更有些火气,稍稍抬高了声调,握着小倌的双肩问道,“是谁,谁敢碰你?”

荀攸在门边上听着里头动静不妙,忙来到卧榻跟前,居然也是一脸的神色不宁。那小倌缩着身子轻轻颤栗着,也不敢答话,只得偷偷瞥了一眼荀彧身边的荀攸。

荀彧心中明了,脸色一下便黑了,冷冷说道,“邺城上下有哪个不知道他是我的人,你倒是仗着长我几岁,连叔叔也欺负了……”

荀攸心中也慌了,忙跪到荀彧跟前,“叔叔饶命,侄儿如何敢,只是一时喝多了不认人,又进错了雅阁,才惊扰了小倌人……”

原来这香火教坊乃是邺城有名的男妓院,与那同样淫靡的沁水教坊,即是女妓院隔街而望。自汉以来,男风盛行,上至达官贵人下至文人大夫,以狎男妓为尚。先不论好不好这口子,便是附庸风雅也要买个白净的男童来养着,已是多见不怪的惯例罢了。(乱扯的,别打我)荀彧第一回来这香火阁选人的时候,也才十几,还是个稚气凌人的年轻公子哥。那么多孩子里,他却一眼只相中了那个病恹恹的瘦苗杆子。那香火阁的老板倒也实在,只说那孩子模样虽是出众,只是多病难养,又很是晦气。别的大人也只因此没敢认养,只可惜了这副皮囊。荀彧却是雷打不动地要定了他,躬下身子轻轻牵起他冰凉的小手。

“叔…叔叔……”

荀彧望着他那副样子,拂袖将他喝退了,“好好替你叔伯作了身后事,这儿没你的事……”

 

“公子生气了……”

荀彧望着怀里惊惧发抖的人儿,忙将一张脸舒展了,揉揉他的身子安慰道,“你怕什么,错的是他们……”

小倌人垂眸,一双唇抖了抖也说不出什么,更叫人生怜。末了却只说道,“公子如何换了香袋,原先的呢?”

荀彧望一眼自己腰间的香袋,轻叹口气道,“不知丢在何处了?”

“能寻回来的……”

“寻回来也是脏了臭了,罢了我也不想了……”荀彧望一眼窗外灰蓝的天,不由将脑袋搁在他瘦弱的肩头,“我累了……”

“那公子在我这儿睡会儿?”

荀彧微笑着点头默认。

那小倌人到底还是个孩子,欢快地蹭着身子往里睡了,给荀彧让出了空。又缩在荀彧怀里,一双手紧紧拽着他胸前的衣襟,睁着一双秋水明眸望住他。

荀彧轻笑一声,一只大掌覆上他的脑袋,轻轻按在了自己胸前,“不闹了,快睡,我只能睡一会儿……”

 

发生了这许多事,荀彧如何睡得踏实,迷迷糊糊地又睁开了双眸,自己怀里的人儿倒是微微起伏着身躯,恬然睡着了。荀彧颤抖着一只手,禁不住抬起他那张睡脸,更使自己的心绪纷繁。

怎么…怎么会呢……一定是我眼花了才是……荀彧盯着那张脸自言自说道,他心中生出莫大的惊恐疑惑,还有些许复杂的欢喜。难……难道叫我今日过去再掀开他的面纱作确认不成?荀彧摇摇脑袋,一颗心怦怦跳得实在有力。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与你……这张脸……分明是同一个人……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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