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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圣鼎之战】三国军师混战,郭嘉中心

三、

“文若…”

“是…”

“孤真可谓是引火上身了,如今朝堂内外议论纷纷,言孤在西苑养了一对怪物,爱吃人……”

荀彧对着主席上的曹操拱手作礼,“主公不必多虑,我已陈述上意,若再有惶乱人心者,格杀勿论…”

“唉…”曹操一挥袖,从美人膝上起身,替自己揉揉酸胀的脑袋,“可那尸王的事…该找个实在法子了了。先不论那黑毛怪吃了孤多少健壮汉丁,姓郭的更是狮子大开口,每日要与他一双女人,孤可是把枕边人都送过去了……”

荀彧垂头皱眉,亦觉无计可施,一双目光不由落到腰间新置的香囊,这又想起原先那只不知下落的香包了。不论在花色针线做工上,还是对于香料的选择制作,他都下了好大一番工夫,如今莫名其妙失了,他心里总难以释怀。

曹操望着他出神的样儿,却没耐心等他的答案,一手揽上美人的腰肢,另一手偷偷往裙底钻了,抵上一处湿热的幽xue,惹得美人一声尖锐的娇喘。

荀彧这才醒转过来,抬头望见那两具纠缠的身躯,微微侧头避讳道,“尸王的事,还容文若再做探查,方可有定论…”

曹操早没了兴趣,一心只在情事上,也不回荀彧的话,对着底下的人大施苟且之事,屋里渐渐响起阵阵水声。

荀彧也是司空见惯,起身对着曹操行完礼,默默退了出来。

 

 

时值日落,余晖洒在层层叠叠的楼阁上,给朱色建筑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昏黄。荀彧出了大殿,下了一条高大宽广的阶道,却鬼使神差地一路往西苑去了。这才行到那片竹林前,只觉阴风袭身,不禁打了个寒颤,摇着脑袋苦笑一声,也罢,既然过来了,我便去会会那个郭奉孝。

那尸王与黑毛怪原先就在林子里的小屋,呆了两日便觉腹饥难忍,便循着人气飞身占了邻处几近荒废的西苑,将里头守园的一些个太监奴才吃干抹尽了。

荀彧稍稍运气,那朱红殿门伴着吱啦声缓缓开了,眼前顿时豁然开朗,宽阔的广场一览无余,还有对面那间五架九间的双层楼阁。这西苑一早原是曹操行乐之处,后因另建新址,此处便荒废至此。原本洁净的石板也已被杂草附生,广场中央那几根腐朽的旗杆摇摇欲坠,只有破损的旗面仍在风中苟延残喘地嘶鸣着,更多了几分肃杀之意。

荀彧轻轻提了衣摆,上了几道台阶,往一旁的廊庑行了。走到半处,忽一阵风起,只觉冠顶飞过异物,伴着凄厉的鸣叫声。荀彧抬头,望着那只大黑鸟远远飞走了,自己脚边却掉落了几根羽毛和一块腐肉。乌鸦?可是真大的乌鸦啊,不晓得在哪儿食饱了人肉过来……

这年头,真可谓是人不如畜…荀彧轻叹口气,眯着眼睛转头又望了一眼广场,却是大惊失色。原是那一个个弃置的高台上,三三两两地堆着腐烂的尸体。他原先在低处,也不曾细看,如今处在飞廊之上,整个广场尽收眼底。

“嘻嘻……大人瞧什么呢!”

荀彧心中一惊,眼前晃入一个黑影,却是那日与他过招的黑毛怪。

那黑毛怪一手攀在檐梁架子上,垂着身子在半空中晃荡,“大人莫要这样小气,我不过赢了你一回。这武艺切磋,一向是你来我往,各有精益,等大人有了长进,我让你赢一回便是了!”

荀彧笼着袖子在前面走,听着黑毛怪带着稚气的声音在后头碎碎念叨,心想这怪物倒也单纯可爱。

“哎!你停下,听我说啊!”黑毛怪落地一滚,晃到他面前,“我带你去见我家公子,还有这个送你,你别生气了!”

荀彧后退一步,望着他手里那半截人指定了定神,过去伸手捏在了指尖。指骨纤细指盖洁净,应当是个女人的指头,那切口不齐,倒像是被人硬扯下来的,只是没有丝毫血迹,可真是奇怪了。荀彧微皱眉头,也想不明白,那黑毛怪伸着爪子在自己面前晃了晃。荀彧一把抓上他那只毛手,对着他轻笑一声,“我荀某今日倒是涨了见识,你们死人还兴送这玩意儿的……”

“我刚刚从公子那儿偷偷拿的,我全身上下也无它物,倒是还有一身黑毛,大人若不嫌弃,拔几根给你我也不心疼的!”

荀彧早摇着手忍俊不禁,“罢了,留着你那身毛吧,还是带我去见你家公子吧……”

 

 

“如何?若我与曹丞相一比?”

“呵呵…自然大人生猛万般……”那红衣女子被贾诩压在身下,莺莺笑语,承受着一波波交he的律动。一双媚眼却偷偷往屏风外看去,打量着歪坐在席上的白衣男子。

“那位公子,可真是怪人,我都瞅他抱了半日了,也不解衫,也不亲嘴,只凑在那女人脖颈之间,倒像是抱着个死人……”

贾诩大笑一声,将底下的身翻了个面,扶着自己那物沾了些许粘ye,就又往那女人身下那张肥腻的rou唇里送了。

“还真是让你说准了,如今那女人可不是已死了……”

红衣女子听了那话心底倒有几分害怕,对着贾诩扯出几丝笑意,便又毫无抵抗地醉在汹涌的情爱之中了。

贾诩贪婪地鼓动着自己的身子,又一次将自己的欲望释放了。还未等那女子缓过劲儿来,贾诩却一下目露凶光,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,“咔嚓”一声将那玉颈折断了,“你也该知足了,这会儿就送你侍奉郭公子去……”

贾诩利索地拖着尸体从屏风后出来,扔在郭嘉面前,“奉孝,这人都死透了,血也枯了,你还咬着她作什么……”

贾诩上前蹲下来分开他二人,望见郭嘉的样子,却是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,蹭着地板往后退了。

“你怕什么…”郭嘉不冷不淡地瞥他一眼,眼神不由地又落到他新带来的那具温热的尸体上。

那郭嘉去了斗笠遮面,却仍用一条纱巾隐藏起自己的面目。近一个月来,他在这屋里饮饱了鲜血,那一双眸子发着暗红的光,比初来时更浓郁了。还有那一身的戾气,叫人数丈之外都觉发毛,刚才贾诩毫无防备,与他贴身接触,自然是吓得不轻。

“好,很好,看来今夜…可以去外头放放血了……”贾诩还瘫坐在地上,心中的喜悦满溢,笑望着郭嘉,像审视着自己的一件得意之作。

郭嘉抓起女尸的手腕,张嘴咬进柔软的肉里去,鼻子轻轻一嗅,却不禁皱起了眉头,“这女人身上全是你的味儿,真脏……”

贾诩心中暗暗取笑他像个挑食的孩子,指指自己的下身,“你放心,我这里的东西不会跑血液里去,这血呀仍是干净的!”

郭嘉却死活也不肯吃了,将那尸体往边上一撇。一抬头,却望见荀彧冷冷立在门口,也不知来了多时。

 

 

“哟,荀侍中,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
荀彧将视线从那两具女尸身上收回,对着贾诩毫不客气说道,“这句话…该是我问你才是吧,贾文和……”

贾诩咬着唇呵呵笑两声,对着自己面前这位拥有深厚世家,不凡血统的人也不甘示弱,“我来此处为何?你不也瞧见了!”贾诩张大了双臂,将这屋里的放荡行径摆给他看。

荀彧不悲不怒,淡淡放出一句话,“畜生之为…”

“你这自命清高的家伙,其实又与渣滓蝼蚁有何分别,不过是衣冠禽兽的伪善者罢了……”

“人知仁义礼信,畜生不知……”荀彧顿了顿,嘲讽地望着贾诩的面,“所以为畜生……”

“够了!姓荀的,我不想听你说教!”贾诩不耐烦地捏上了拳头,渐渐汇聚了灵气。

郭嘉一手支在案上,拖着自己的脑袋听着他俩一来一往,也听不明白什么,不过也晓得若放任下去,他俩怕是要打起来。

“文和!什么是仁义礼信?”

贾诩攒满的怒气值被他那句话一下击得烟消云散,有些烦乱地甩了甩袖子,“这…这个,你不用知道,对你的力量毫无用处……”

荀彧心中亦有几分触动,这尸王说话倒是稚气得很,像个不懂世故的孩子。

“这位大人怎么称呼?奉孝喜欢你的……”

郭嘉那句话一说出口,唬得荀贾二人当场皆红了脸。那只黑毛怪又突然从房梁上窜下来,乐得上蹦下跳,龇牙咧嘴地笑。

贾诩在一旁尴尬地咳了两下,低声说道,“奉孝,可不是什么都可用‘喜欢’一词来形容的……”

郭嘉歪着脑袋不解了,“可是文和说的,若是觉得舒服快乐了,便是‘喜欢’了。我一见着这位大人,便觉香气宜人,神清气爽了,不是‘喜欢’么?”

荀彧乱了心绪,不由地捏上腰间的香包,不敢望着那双清澈懵懂的双目了。

“在下荀彧荀文若,尸王若不嫌弃,喊我文若便是了……”

郭嘉爽朗地大笑两声,“我在世时未及弱冠,若论资排辈,可是我占了大便宜!”

荀彧微动唇角,将笑意压在了心底,几步上前拱手行了个礼,“文若此处有一件小黑兄弟相赠的厚礼,却不敢收下,在此奉还原物,还望尸王谅解……”

郭嘉望着他从袖口掏出一截人指,勾唇轻笑一声,偏头看看一旁的女尸,那左手食指确是没了。

“什么时候偷的?又拿去捉弄人……”

那黑毛怪“倏”地一跃夺了荀彧手里的指头,围着荀彧又蹦又跳,“公子莫怪!公子莫怪!我可是把这位大人给您带了来!”说着又绕到了荀彧身后,伸出一双黑黝的毛爪子将他往前一推。

荀彧没有防备,那黑毛怪又凭一身蛮力。荀彧还未来得及反应,趔趄着前进几步,身子一倒正巧磕在了郭嘉面前的案上,撞上他那对深邃的眸子。他的瞳色浅浅的,眼底带着微弱泛红的气流,却与平常人并无二般。

“文若……”郭嘉试探着触上荀彧的手,他却好似受了雷击,一下躲开了,站起来又卑恭地弯下了腰。

“文若失礼了,还望尸王宽恕……”

郭嘉微笑着动了动手指,上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香气,“文若多礼了,同文和一样喊我奉孝即可。我不过初来这人世,什么也不懂,许多事还需二位多多指点……”

 

 

那黑毛怪蹲在一角瞅了瞅三人,见他们也不言语,更觉乏闷无趣,从郭嘉身后偷偷绕了过去,往那两具女尸身上好奇地翻看起来。

郭嘉也不回头,伸手往那个方向一运力。

黑毛怪嘶叫一声,后退着被置于郭嘉掌控之中。

郭嘉抱着他在怀里,“小色鬼,你给我安份会儿……”

贾诩轻哼一声,抬脚将那女尸踢翻了个身,弯腰拾起被压在其下的大氅,随手蹬了蹬便穿在了身。又扫了一眼屋子,将睡榻上尸王那件斗笠遮面与外衣一并揣在了手里。

“呵,穿上它…你也来世一月有余,不想去外头开开荤?”

贾诩下了席座,一边套着靴子一边道,“邺城东北,乃是当今达官富贵吃喝玩乐、居住消遣之地,那儿的气象可不比这儿…哦,对了……”贾诩嘲弄地瞥一眼端正侍立的荀彧,带着些许酸味儿,“侍中可是从小便在那处生长,该是晓得不少好玩之处?”

郭嘉低头抚摸着黑毛怪的身子,听了那话,抬头望了一眼荀彧。

荀彧见状,自是不敢怠慢,弓着身子解释道,“圣战伊始,还望尸王息心备战,明枪暗箭,更是不得不防……”

“他们敢?”贾诩抢了话头,振袖一挥,只觉得荀彧碍事。

“文若…当真如此看低了我?”

荀彧微微摇头道了声不敢。郭嘉望着他,笑着抿了抿唇,一双眼渐变深郁,透出摄人的光芒,“那好,今日我便先解决了他们其中一个,也好让侍中放心……”

贾诩思索着还没对那话回过味儿来,只见郭嘉拍案一振,戾气四泄,激起一阵喧嚣气流,将那十几间镂花隔扇尽数开启。这月色仿佛受了郭嘉邀请,吹走了几片遮云,透过深远反曲的大屋顶射在了廊檐之下,又悄悄洒进了屋内。

“来便来了,偷偷摸摸做什么…还不现形!”

这黑毛怪早已忍耐难当,有了主人的允诺,一下便从郭嘉怀里窜的老高,挥着锋利的爪子往门口去了。

贾诩已然会意,过去往郭嘉身旁一站,又退在了他身后。荀彧倒是一如保护曹操那般,处在风口浪尖上,护着后面的郭嘉。

“你小子又逞什么能!来的是英灵,你若保自己安然无事,便是对奉孝最大的帮助了!”

荀彧一想,贾诩的话不错,他只是习惯了一直站在人前。

郭嘉心里却是暖酥酥的,对于这新奇的滋味儿他也想不明白是什么,只是对这荀文若愈发刮目相看,微笑着将他拉在了自己身后。

“文若,我会保护你的……”

荀彧一愣,一张玉面失了色,只觉喉间紧涩,对着面前的郭嘉道不出半句话。保护?这话仿佛飞越了十几世,遥远而虚缈,却同时带着凄楚和哀怨,直击他心门。

他呆呆望着那双已然通红暴戾的血眸,突然觉得他好像一个人,一个折磨了他二十余年的人,那个每夜在他梦里徘徊的人,还是个将头发扎成总角的男童。这样的梦,实在蹊跷扰人。他年幼的时候,尚与父母亲诉苦,请了德高的法师整日在府里吟唱,这才好了几日。可那佛经一停,又进他梦里作祟了。后来渐渐大了,便也释然了,只骗二老说这怪病已好。可午夜梦回,个中酸楚无奈却只有他一人知晓,即便是枕边那个温婉贤淑的娇妻,也无法分担他一丝一毫的痛苦。

荀彧顿觉闷痛难忍,不由捂上胸口,摸索着掏出了锦帕,低头呕出一口血来。

贾诩在一旁瞥见,冷笑一声,“侍中可是有什么难言的顽疾,贾某有个好兄弟,精于医道,倒可以替你瞧瞧……”

“不必了……”荀彧将帕子揣在手里,对着贾诩淡淡道,“近来天干物燥,小人当道,肺里积了些虚火罢了……”

贾诩嗤笑一声,也无心与他斗了,往门廊一看。那黑毛怪擅通灵异,循着味儿在半空挥舞着利爪,几下将那障眼法撕破,隐约现出两个人形来,却还不真切。

“你说自己善防,还劝我等不要冒进,如今人家派只猴子,就把你的阵法破了!你还有何面目!”

贾诩听着对方的话,轻笑一声,但心中却不敢松懈,一双眼细细观察着那副残阵。黑毛怪认定了檐廊下,那人自然便在此处不会有错,只是那梁架额阑,曲枅直楹与平日并无二样。贾诩微皱眉头,目光往下落在了地坪上,倒果真看出了些眉目。只见那石板缝间涓涓流着黑水,又往外冒着小气泡,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,若不细瞧,也是难叫人发现。贾诩搓搓鼻子,嗅了嗅空气,却有一股淡淡的墨香。墨香?会是其中哪一个呢?贾诩心中一亮,便已有了猜想。

“是个衰角罢了,还不够打牙祭呢……”贾诩上前轻轻按住郭嘉的肩膀,凑在他耳边说道,“不过对方善用气息遮断,若真打起来倒是烦人的很……”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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