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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宗说,如果你抛弃掉知识,那个知识包含很多,包含你的名字,你的认同以及每一样事情都包含。因为这都是别人所给你的。你的存在将会具有一种完全不同的品质,那就是“天真”,你将会再度变成一个小孩,重新被生出来

【圣鼎之战】三国军师混战

一、

 

“这是第几个女人了?”

一条磨光锃亮的石板路笔直通向一口幽深水井,井边,平躺着一具赤身裸露的女体,另有一个黑影蹲身在旁做着什么。华佗望望头顶的天空,一朵朵硕大的乌云快速飞过皎月。圣战在即,天象有异啊。华佗吸了吸鼻子,将双手揣进宽大的袖筒里,踩着石板路继续前行。在月光照耀下,那女人冷白的皮肤被映得森森然,近前一看,已是瞪眼张嘴,手脚僵直,死人一个了!

“人在做天在看,小心不得善终呐!贾毒士…”

“哈哈!某持刀杀人自有华兄救死扶伤!”贾诩最后将那女尸的手腕擦拭干净,随手将洗尸布往水桶里一扔,站起来大大伸了个懒腰,“七七四十九个八字纯阴女人的血,这份见面礼…不知道他是否笑纳呢…” 

“哼,疯子!”华佗向来对贾诩的所为嗤之以鼻、不敢苟合,他至今都不解,自己为何却乐意与他为友。“做尽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,你确定果真就能召唤出你想要的英灵?”

“这十年来我一直在寻找,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唤醒他,呵…”贾诩苦笑一声,摸上自己的胸口,“这一次他一定会出现的…”

“呵呵…”华佗抱臂嘲笑道,“你这狂妄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?”

贾诩瞥他一眼,没有答话,只是缓缓从胸前掏出一个物件,肃穆虔诚地双手捧向月光。那物件在月色下闪现着一些暗淡的亮光,但仍是难辨形状。

“什么稀罕玩意儿,给兄弟我瞧瞧…”华佗近前两步,伸着脖子说道。

“看在我俩的老交情,借你一看也无妨…”贾诩小心谨慎地双手捧到华佗面前,“等明日他醒来了,可要物归原主的…”

华佗狐疑地凑近了细瞧,原来是一只生了锈的破黄铜铃,“呵,我当是什么宝贝…挂在房檐上都不带响一声的…”

“哼…真是不识好货,你当是风铃呢!”贾诩猛地收回了手,仍就揣在胸口。“你个糊涂庸医,这可是镇魂铃…”

“什…什么!?”华佗听了大惊失色,结结巴巴说道,“可…可是…那…那啥…可是尸王手里的那只?好兄弟再借我瞧瞧!”说着双手对着贾诩的胸口一阵乱摸。

“你做什么!”贾诩怒道,一把将华佗推开,“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!不明就里的人见了还以为我贾某有断袖之癖呢!”

“哟哟哟!怎么对着你家里那个美腻的小门僮, 可不见你说过这样的话…”

“哼…”贾诩轻笑一声,想到家里那个身娇菊紧的小后生,心里还是乐滋滋的。“就给你再看一回…”

“好,好…”华佗两眼放光,抓着贾诩的一只手仔细观察着。那铜铃已然坏了,里头的铃片也锈烂了。铜身上长满了绿锈,还有一层黑色的污垢。华佗好奇地拿指尖刮了一点,刚放到鼻尖,只听贾诩淡淡说道,“那是血…”

华佗心里一惊,抬眸望了贾诩一眼,仍将那片黑块揉成粉末闻了闻,确实有一股腥味。“臭小子我还真是小瞧你了,这样的好东西,你如何得到的?”

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去年出去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吗?”贾诩望了华佗一眼,思绪有些游离,“我去了湘西,上了尸山…”

华佗吓得又是倒吸了一口气,“你…你可真是够胆的,那你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?”

“我说你如今怎么和无知市井小民一般,你当听鬼故事呢!”贾诩甩袖负手而立。

“好好,我不问便是了,你再接着说下去…”华佗忙赔笑道。

贾诩冷哼一声,“我还希望碰着些什么呢…可是整个尸山寂静无声,只有遍地的尸骨,踩在脚下的是白骨,睡在身下的还是白骨…”贾诩轻叹一声,对着同样白森森的月色,仿佛又置身于那时那景。“不过…所幸的是,竟然让我找到了传说中的尸王洞,这铜铃…”贾诩摸上自己的胸口,“也是在那儿拾到的…”

“有这个作为触媒,想来是事半功倍了…”

“嗯…”贾诩点点头,一只手轻轻摸着藏在胸前的那只破铜铃。

“唉,就算尸王重生了,可你却不是master…”华佗哂笑着抓起他的另一只手,高高举起对着月光。宽大的袖口下滑,露出一只厚实的男性手掌,“圣鼎可并不认可你的雄才韬略呢,真是遗憾,你手上并没有与他相通的令咒…你辛苦得来的宝贝,却要拱手相让给曹孟德,我还真替你有些不值啊…”

贾诩微微皱眉,甩开华佗的手,“那种东西,如果我需要就会自己夺了来…只是如今,曹操比我更适合…有他作为master进行召唤,尸王复苏的机率更大些…”

华佗微微点头,接过话说道,“圣鼎会将相性良好的master和servant进行匹配。纵观天下,也只有曹操吃得住尸王的暴戾之气,你押他这个宝很正确…”

“这只是一方面…我私下调查过了,七个令咒的符号,袁绍的是一个卍字,吕布是一支笔,孙策是一个箭纹,孙权是一团火纹,刘备是一对阴阳鱼,曹丕是一只蚕虫,而曹操…”贾诩顿了一下,神色凝重地盯着华佗,“正是一只铜铃啊…”

 

 

“这是怎么回事?青州的俘兵理当严加看守,如何都放了出来,此乃祭祀重地,快将其一众收押,莫冲撞了神灵!”

“这…小的也…”

“荀侍中,关于祭祀的仪式您就不用操心了,司空已全权交由贾某负责…”贾诩笼着袖子从阵列中缓缓走出来,抬头举起一张令牌,对上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庞。

“哼…”荀彧瞥一眼一脸得意狡黠的贾诩,低头轻轻拂去袖口的尘土,“既然是司空的命令,荀某亦无异议,只是这些青州兵…”荀彧望着那些手无寸铁的俘兵一个个被推入祭坛内,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,“贾军师可否解释一下…”

“侍中这也不是头一回主持祭祀了,这有什么不明白的,自然是拿来做人祭了…”

“什么…”荀彧有些难以接受,手里的一只精致的绣花香囊被拽的变了形,“召唤所需的百只牛羊血我已派人准备妥当,何需什么人祭!你别为自己的暴虐开脱找借口!”

“你懂什么…”贾诩眼底泛起一层阴郁,“普通的牛羊血,他连闻都不会想闻一下…你别拿你那套仁义道德毁了我苦心经营的召唤…”

“你的召唤…”荀彧立在原地,望着贾诩远去的背影,什么时候成他的东西了…荀彧冷哼一声,不忍再看着那些所谓的人祭,转身离去了。

 

“主公,一切就绪,请上祭坛,咏唱咒语,召唤英灵…”

“嗯…”袁绍最后饮了一杯酒水,将剑别在腰间,起身大步走向祭坛。

漏刻上箭杆标识到亥时,祭乐奏起,袁绍深吸一口气,凝神唱道:

满盈吧,满盈吧,满盈吧,满盈吧,满盈吧。周而复始,其次为五。然,满盈之时,便是废弃之机。宣告,汝身听吾号令,吾命与汝剑同在,应圣鼎之召,若愿顺此意志、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…”

“在此起誓,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,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。汝为缠身三大言灵之七天,来自于抑止之轮,天秤之守护者。”咏唱戛然而止,只有钟鼎声久久回荡在空中。无上之圣鼎,吾在此诚心祷念,赐吾一良师益友,吾当惩恶扬善,肃清天下。刘备闭目心中暗念,渐渐便感到一股气体自脚下升起。刘备睁眼,一层白色光芒浅浅浮现在祭坛表面,到后来,数丈耀眼白光自祭坛射出,明晃晃地照亮了夜空。刘备感觉气流比先头增大了些,但仍是平稳穿梭在周身。不一会儿,祭坛中心升起一层薄雾,刘备心中暗喜,定睛一看,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成形。

“在下袁绍,还望法师名号如何…”袁绍对着祭坛轻轻鞠了一躬。

金光万丈的祭坛中心,是一个身着藏红佛衣,项戴硕大佛珠的年轻小僧。那小僧亦举掌躬身念了一句“阿弥陀佛”,“小僧姓郭名图字公则,法号清水…”

袁绍略一皱眉,看他年纪轻轻,却不知道法力如何,“今次的圣鼎之战,清水法师可有把握助袁某夺胜?”

那小僧微微一笑,“这么说,这位大人便是小僧的master了…”

袁绍没有回应,算是默认。

“施主,佛法无边…看到这万丈的金光了吗,无量佛祖会护你渡劫,助你圆满…”

 

“这…怎么像西市街头算命的先生…”

“看他身穿鹤氅,手执羽扇,云某倒认为是位仙人道长…”

“俺还是觉得二哥说得在理,就是个神棍也难说!”

“三位大人,是好是歹,皆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事,切莫亵渎了圣鼎…”徐庶在一旁笑着说道。

只见刘备弯腰抱拳,深深鞠躬,“刘某不才,今后还望先生多加匡扶…”

诸葛亮忙上前扶起刘备,“亮承蒙主公厚爱,主公之善举,亮当竭心成之…”

 

“然汝当以混沌自迷双眼,侍奉吾身,汝即囚于狂乱之槛者。”曹操咏唱着贾诩特意嘱咐的两段额外的强制咒语。一股清冷的气流逐渐从祭坛内盘旋上升,卷起污浊的黄尘和几枚深秋的残叶。曹操已停止念咒,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血红腥臊的祭坛,却仍是没有什么异动。荀彧抓起腰间的香袋,凑在鼻尖闻了闻。他可以感受到周遭的空气冷了下来,而且…一股血腥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…不是那些人祭的血,而是另一种更加腥臭阴晦的气息,就像是…荀彧脑中一时搜索不到形容词,这种感觉,就像是回到了那一年,茫茫尸海之上,只有自己一人独存的恐怖境地。

众人屏气凝神,都望着那块祭坛。突然!一阵阴冷的狂风呼啸而过,吹灭了几盆篝火,众人一时陷入混乱之中。随后一股强大的气流从祭坛内瞬间喷涌而出,伴着幽蓝冥火。曹操被那气流一震,运气抵挡着后退几步。荀彧望见,忙飞身来到曹操身边,替他挡住混流。一时狂风大作,黑沙漫舞。火光尽灭,惨白的月光像一张可怖的鬼脸从乌云背后探出来。荀彧挡在曹操面前,承受着巨大的风压和瘴气,衣裾被吹得纷飞乱舞。贾诩、华佗等人自知来者不善,也都退避三舍,远远观望。荀彧剑眉紧锁,不适地吸吸鼻子,一股尸腐味愈来愈浓。祭坛内闪着冰蓝幽冥的光芒,瘴气越来越重,看不清周遭的异动。突然,一只丑陋的长满黑毛的大手袭过来。荀彧首当其冲,护着曹操一个躲闪,胸口窜进一股冷风。垂眸一瞥,衣襟已被划开一个大口子。

“这!这是什么东西!”众人看到从祭坛内蹿出来的一只浑身黑毛的怪物,都尖叫着喊起来。那只黑毛怪物四脚着地,体态像一只猴子,向着月光吼叫了几声。几个士兵执矛对准防备着它,那只“猴子”像是受到了挑衅,龇牙叫了两声,一下扑到其中一个士兵身上,张嘴便撕咬掉一只胳膊。那猴子居然捧着咬下来的胳膊便咯咯嚼起来,众人无不失色作呕。不一会儿,那怪物就吐出几根手骨。可是它却仍是未有尽兴,露着凶光扫视一圈,寻找着下一个目标,最后竟死死盯住曹操和荀彧。曹操心中大惊,斥声喊道,“还不给孤将他制住!”

众士兵这才执枪拿盾在曹操面前筑成一堵人墙。那怪物身手敏捷,一跃便跳到一人身上,咬掉一颗脑袋,咯咯地又嚼起来吞进肚里。这样来回已吃了十几个人,重伤的也有一大片,可那怪物却仍没有要收手的意思。

这…就是自己苦心寻觅的尸王?贾诩怔怔望着那个茹毛饮血的黑毛怪物,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小心!”华佗拉着贾诩的身子从那锋利的爪牙之下脱逃,“你想什么呢!看你召出来的什么玩意儿…”

贾诩回过神,对着华佗若有似无地喊了声多谢,心中却仍是疑惑不解。

“看来是在那头饿慌了,一出来逮人就吃…不过我听说赶尸人要面丑胆大,可这尸王简直都丑的没人样了!”华佗一副喜闻乐见的嘴脸,笑着拿肩膀拱拱贾诩,“诶,兄弟,我说你是不是召错东西了…”

贾诩心里咯噔一下,却轻轻摇着脑袋,嘴里不停念叨,不可能的…不可能的…

曹操望着死伤无数的将士,心中烦乱不安。他原本一心想召出狂暴属性的英灵,来增加自我的战斗力,如今却是骑虎难下。“文若,替孤制住它,但是…不可伤其性命…”

“是…”荀彧拱手点头,接着一个回旋飞身,轻轻落在那黑毛怪面前。

那怪物见着荀彧,呲呲地咧嘴笑着,“公…公子说…你…你身上的味…味道好闻…嘻嘻…”荀彧心里一惊,这怪物竟会人语!虽然口齿不清带着兽音,但的的确确说了一句语义完整的话。众人一片哗然,也是惊奇不已。

荀彧提炼体内的灵力,在手中渐渐幻成一把气剑。那怪物低吼两声,“倏”地一跃,伸爪朝荀彧的脸挥去。荀彧拿剑一挡,那怪物碰着火红的气剑,痛得“呲”了一声,脱落了几根又粗又硬的黑毛。荀彧在那剑上注入的灵力很弱,那气剑被利爪击得散了形,慢慢地又聚起红色的粒子形成一把剑。那怪物受到了痛楚,怒吼了几声,风驰电掣般朝荀彧奔将过来。灵活矫捷地躲避荀彧手中的气剑,每一拳都实实砸过去。荀彧被逼的步步后退,在自己面前的毕竟是主公的servant,下手重了恐有不妥。正当荀彧犹豫着是否要出手,那怪物却看出破绽,一晃身窜到荀彧身后,朝他背后便是重重一掌。荀彧被击倒在地,喉间一股腥味涌上来。这畜生居然还有智慧!荀彧咳了一声,吐出些血沫子,事到如今,就不得不让你安静会儿了…荀彧手中偷偷运着气,盯着那只随时可能冲过来的怪物。

“哈哈…”一阵清冷彻骨的笑声突然响彻夜空。众人皆惊,一个个转着脑袋四处探寻声音的来源。那声音却又响起来,“好孩子,还不快些回来…这位大人…可是吃不得的哦…”那黑毛怪物一个纵跃,回到祭坛上。众人这才发现,幽蓝的祭坛上,赫然又出现了另一个人。那人一袭轻纱白衣,头戴斗笠轻纱遮面,全然看不出真面目,甚至连一双手都藏在同样白色的手套中。只有两道血红的光,透过面前的薄纱,闪现着摄人心魂的光芒。

“你,就是master了…”那白衣人伸出一根指,对着荀彧身旁的曹操说道。那语气不卑不亢,与其说是问句,倒不如是喊曹操出来。

“是,曹某便是…”曹操出来正立着拱了一下手。

“我的好孩子有些饿了,出来胡乱吃了些东西,你不吝惜吧…”那白衣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黑毛怪的脑袋,那怪物蹲在白衣人身旁,十分温顺享受。

“今后你我便是同一战线上的盟友,衣食住行,曹某本该一一妥善,不敢吝惜…只是圣鼎之战还…”

“这样便好…”那白衣人打断曹操的话,“你的愿望…就由我来替你实现,就当作是将我重生的报答吧…”白衣人轻轻摇动手中的铜铃。 叮玲玲的响声在空气中飘荡着,激起一阵阵阴风。

贾诩望着那对从面纱中透出来的血红眸子,唇角抹出一道邪笑,将你唤醒的那个人可是我啊,万尸之王——郭奉孝!

PS:文中袁绍刘备曹操咏唱之词来自F/Z中文翻译

此文设定并不严谨,且可能有逻辑问题,只是借用fate系列master与servant的基本意向,其余各种细致设定如令咒魔术回路职阶等等并不一定与fate对等,关键是♂情

 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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